究竟那是什么人?在外面的声音
只可能在外面。你的心地幽深莫测
青苔的井边有棵铁树,进了门
为何你不来找我,只是溜向
悬满干鱼的木梁下,我们曾经
一同结网,你钟爱过跟水波说话的我
你此刻追踪的是什么?
为何对我如此暴虐

我们有时也背靠着背,韶华流水
我抚平你额上的皱纹,手掌因编织
而温暖;你和我本来是一件东西
享受另一件东西;纸窗、星宿和锅
谁使眼睛昏花
一片雪花转成两片雪花
鲜鱼开了膛,血腥淋漓;你进门
为何不来问寒问暖
冷冰冰地溜动,门外的山丘缄默

这是我钟情的第十个月
我的光阴嫁给了一个影子
我咬一口自己摘来的鲜桃,让你
清洁的牙齿也尝一口,甜润的
让你也全身膨胀如感激
为何只有你说话的声音
不见你遗留的晚餐皮果
空空的外衣留着灰垢
不见你的脸,香烟袅袅上升——
你没有脸对人,对我?
究竟那是什么人?一切变迁
皆从手指开始。伐木丁丁,想起
你的那些姿势,一个风暴便灌满了楼阁
疾风紧张而突兀
不在北边也不在南边
我们的甬道冷得酸心刺骨

你要是正缓缓向前行进
马匹悠懒,六根辔绳积满阴天
你要是正匆匆向前行进
马匹婉转,长鞭飞扬

二月开白花,你逃也逃不脱,你在哪儿
休息
哪儿就被我守望着。你若告诉我
你的双臂怎样垂落,我就会告诉你
你将怎样再一次招手;你若告诉我
你看见什么东西正在消逝
我就会告诉你,你是哪一个


第一自然段

評注這首詩,最好是結合《詩》中的《何人斯》,探究它們的互文關係。不過由於本人比較懶,就不這麽做了。

究竟那是什么人?在外面的声音
只可能在外面。

引入來者。第二句話我覺得挺有意思的,有一種回環往復的效果,不過我説不上是啥意思。跟廢話一樣。爲什麽要那麽强調“外面”呢?

只可能在外面。你的心地幽深莫测
青苔的井边有棵铁树,进了门
为何你不来找我,只是溜向
悬满干鱼的木梁下,我们曾经
一同结网,你钟爱过跟水波说话的我

“我”認出了“你”。爲什麽說“你的心地幽深莫测”?得看後文。後面的幾句技巧性不是很强,但是仍有可圈可點之處。比如第一句“青苔的井边有棵铁树”寫靜景(注意意象的具體,不是“樹”而是“鐵樹”),第二句“进了门/为何你不来找我”是詢問(和“你的心地幽深莫测”呼應),而“只是溜向/悬满干鱼的木梁下”又是動作描寫(意象很有特點,“悬满干鱼的木梁”;“溜”字很好)。後面又轉向回憶,在動作描寫中間還插入“你钟爱过”。各種類型語句組織在一起,不單調。

你此刻追踪的是什么?
为何对我如此暴虐

這兩句,又和“你”的不來找我,心地莫測連綴在一起了。一句是單純詢問,一句是帶評價的詢問。

最后修改:2026 年 03 月 09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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